【建投观察】涅槃重生：聚焦乌克兰农业未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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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中信建投期货 田亚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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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1年宣布脱离前苏联独立以来，乌克兰已成为多种农产品的全球顶级供应国。玉米、小麦和葵花籽产品是乌克兰农业部门的重要作物，也是该国成为主要农产品出口国的关键。乌克兰是谷物和向日葵产品的主要出口国，尤其是在欧洲、亚洲和中东。然而，俄乌冲突正在挑战乌克兰的谷物和油籽行业。由于仍未达到战前的产量水平，乌克兰满足日益增长的全球需求的能力尚不确定。
葵花籽是乌克兰最重要的农作物之一，在过去20年里，该国一直是全球最大的葵花籽生产国。在此期间，乌克兰收获的葵花籽大多被加工或“压榨”成粕和油，以生产更高价值的产品供出口。2022年，与地缘有关的中断威胁到压榨行业的生存能力。自那时以来，尽管受到持续的干扰，乌克兰仍增加了葵花籽粕和葵花籽油的产量。美国农业部国际基线预测乌克兰葵花籽产量在预测期内将保持相对持平，且因为国内压榨业务继续面临与地缘事件有关的限制，葵花籽油和葵花籽粕产量预计也将保持相对持平。
2022年2月之后，增加了全球葵系油粕市场的不确定性有所增加，自2022年3月创下历史新高以来，食品价格通胀已有所回落。然而，由于劳动力成本高、恶劣天气事件、供应链中断和全球冲突等因素，食品价格与历史标准相比仍处于高位。与地缘事件有关的不确定性预计将继续影响出口市场，特别是过去严重依赖从黑海地区进口的低收入国家。
生产率的提高曾一度推动了乌克兰农作物产量的增长
乌克兰的农业生产力植根于异常肥沃的黑土，约占其国土面积的56%。随着该国从苏联时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经济不稳定也影响了乌克兰的农业生产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克兰的谷物和油籽产量有所恢复，2000年前后，产量开始稳步增长。几个因素促成了这一增长，包括农业投入的现代化和农场管理效率的提高。
得益于更高质量的种子，改进施肥方法，增加现代农业机械的使用，乌克兰一度显著提高了农作物产量。高质量的进口种子品种具有理想的性状，如改善的耐旱性和较高的产量。当与优化施肥和现代设备相结合时，种子培育和收获过程将得到改善，从而提高每英亩的作物产量。从2000年到2021年，葵花籽、小麦和玉米产量增长了102%至155%，超过了俄罗斯的生产率增长。战前，乌克兰玉米、大麦、向日葵和小麦的10年平均产量比俄罗斯同期的10年平均产量高27%至47%，但较之于欧盟略有不足。
乌克兰的土地改革后来导致农业土地向私有转变，出现了一种专注于利润最大化的新型农业经营者。近些年来，多数小型农场合并成大规模农业控股公司，专注于提高整体绩效，在农业的各个方面提高效率。这些收益使得大型农场能够降低单位成本，从而大幅提高谷物（尤其是玉米）和油籽的生产率。例如，乌克兰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2年，面积超过3000公顷的农场生产了该国27%以上的玉米，尽管它们只占乌克兰玉米企业总数的1.2%，农业的集约化程度有所提高。
俄乌冲突限制了农作物产量的增长
2022年以来的地缘政治事件对乌克兰农业部门带来了许多挑战，过去二十年的生产率增长一度受到制约。目前。乌克兰农民面临着停电、盗窃、劳动力和原材料短缺、基础设施损坏和地缘事件威胁。炮击和雷区留下的碎片对试图播种、耕种和收获的农民构成了�**Ｒ虼耍菝拦┮挡拷刂�2023年的国际长期预测，乌克兰谷物和油籽行业未来十年的增长前景有限。大麦、小麦和葵花籽产量的长期增长预计将尤其受到限制，因为这些作物的很大一部分种植在直接受地缘事件影响的地区。
战前十年，乌克兰的玉米产量翻了一番，从2012/13销售年度的2100万吨（相当于农作物收获和销售的时期）增加到2021/22年度的4200万吨。小麦和大麦产量在战前也有所增加，但随着冲突席卷全国，产量也同样下降。在2023/24销售年度，乌克兰小麦产量下降，成为10年来有记录以来小麦产量第二少的国家，仅次于2022/23年度。同样，大麦产量的下降是乌克兰独立以来第二大产量下降。美国农业部的国际基线预测表明，未来十年玉米产量增长甚微，尽管水平仍将明显低于战前3600万吨的平均产量水平。在所有谷物中，大麦产量预计下降幅度最大。同样，小麦产量预计将降至远低于2019/20年度至2021/22年度2900万吨的平均产量。
尽管地缘事件的不确定性可能导致结果与美国农业部2033年农业预测的结果大相径庭，但谷物和向日葵部门的产量水平明显低于战前。即便如此，乌克兰的预计产量仍有望超过国内消费，使该国继续成为全球十大谷物、葵花籽和葵花籽产品供应国之一。
价格竞争力推动出口扩张
价格竞争力对于乌克兰保持和扩大其全球谷物和油籽市场份额的能力至关重要。该国靠近亚洲、欧洲和中东的主要市场，这比其他出口国更具优势。此外，乌克兰于2008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于2011年与中国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并于2014年与欧盟签署了贸易协定。这些行动降低了贸易壁垒，使乌克兰向伙伴国家出口谷物和油籽更加经济。自2000年以来，降低的交易成本和更优惠的交易条件使乌克兰稳步获得市场份额。根据世贸组织的统计数据，2012年至2021年期间，乌克兰农产品出口年均增长5.6%。2021年，农产品占乌克兰680亿美元出口总额的41%。
由于库存增加，乌克兰的谷物和油籽价格低于全球其他市场。俄罗斯封锁了乌克兰的港口通道，限制了出口，增加了交易成本。因此，库存水平上升，价格下降。通过《黑海谷物倡议》开放贸易的努力缓解了出口能力，使库存下降。即便如此，乌克兰谷物生产商继续面临低价。高于正常水平的供应和高于平均水平的交易成本（尤其是反映地缘事件相关风险保险费上涨的运费）使得乌克兰谷物和油料作物的市场价格保持在低位。最近，乌克兰与私营保险公司合作开发了专门的保险产品，以降低与地缘事件相关的风险保费，这有助于降低运费，然而，低价格继续影响新营销年度的种植决策。预计未来十年的产量将低于战前水平，这有助于预测在此期间以及只要谷物和油籽运输仍然受到限制，可出口供应水平就会下降。
地缘事件抑制了乌克兰谷物、葵花籽市场份额的潜力
2022年以前，乌克兰90%以上的农产品通过海港出口。俄罗斯对乌克兰港口的封锁导致对中东和北非许多发展中国家至关重要的谷物和油籽产品受阻。冲突前，尼古拉耶夫、敖德萨、切尔诺莫斯克均有出口能力，后期海运出口大幅停滞，一度转为火运+汽运至邻国的方式出口，联合国对全球粮食安全问题做出了回应，于2022年7月推出了《黑海谷物倡议》，允许乌克兰的谷物和油籽出口通过奥德萨、尤日尼和乔尔诺莫斯克三个主要港口。根据该协议，到2022年12月，乌克兰将农产品出口从该倡议开始时的每月约120万公吨扩大到每月约630万公吨。
根据贸易数据监测的统计数据，《黑海谷物倡议》成功地增加了出口，但乌克兰的农产品出口量仍比战前三年的平均水平低11%。2023年7月，俄罗斯单方面退出了这一贸易倡议，令人担心乌克兰的海上出口能力将再次受到严重限制。然而，乌克兰开发和扩大了通过河港运输农产品的替代方式，并在乌克兰建立了一条新的走廊，利用邻国的领海到达其深水海港。目前通过新走廊的出口量目前已超过《黑海谷物倡议》时期的峰值，新走廊也恢复了乌克兰三个主要黑海港口的出口能力，但只要俄罗斯针对和破坏乌克兰出口基础设施的风险持续存在，市场不确定性预计将持续存在。
从2012/13年到2021/22年，乌克兰的玉米出口增长了148%，成为世界第六大玉米出口国。在此期间，小麦出口增长了227%，大麦出口增长了167%，使乌克兰成为世界第四大大麦供应国。然而，在2022/23年，由于俄乌冲突，玉米、小麦和大麦出口大幅下降。到2023/24年度，玉米和大麦出口量甚至比2021/22年度的水平进一步下降。在乌克兰所有谷物和油籽作物中，大麦出口降幅最大。
历史上，乌克兰一直是葵花籽粕和葵花籽油的主要出口国，占据了全球市场份额的很大一部分。在2021/22年度，与地缘事件相关的活动严重限制了乌克兰压榨葵花籽的能力，因此未加工或散装葵花籽的出口量最终超过了战前水平。当2023/24年国内压榨量增加时，散装葵花籽出口量明显下降，因为更多的散装葵花籽被加工成粕和油。美国农业部的国际基准数据预测，未来十年葵花籽出口将保持相对平稳，豆粕和豆油出口也将保持相对平稳。预计到2033年，乌克兰将在全球散装葵花籽贸易中占据越来越大的份额，在全球葵花籽粕和葵花籽油贸易中占据大约一半的份额。
对乌克兰进口商的影响:10年展望
在国际基线的10年预测期内，乌克兰的农业出口预计将继续受到持续冲突的制约，主要进口国将转向其他供应商，减少对乌克兰产品的消费，或者增加本国产量。
小麦
2021年，埃及和印度尼西亚进口了乌克兰30%以上的小麦，但由于两国都在寻求替代供应商，这一比例在2023年降至10%。欧盟和俄罗斯满足了埃及的大部分小麦进口需求，而乌克兰的出口有限，在预测期内将成为主要的小麦出口国。俄罗斯在全球小麦出口中的份额预计将上升至22%，欧盟的份额预计将增长至19%。预计未来10年印度尼西亚的进口也将增加。为了弥补乌克兰有限的出口量，印尼在2022年和2023年转向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进口小麦。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小麦出口随后被预测在未来十年将会增加。在生产质量问题限制了国内供应后，中国的小麦进口在2023/24年度有所增加，但预计到2033年将会下降。
玉米
2021年，中国占乌克兰玉米出口的30%以上。美国农业部的长期预测表明，在2033/34销售年度，中国的玉米进口将继续增加。由于2023年乌克兰可出口的供应有限，中国越来越多地从巴西购买玉米。与此同时，巴西的玉米出口预计将出现强劲增长，预计巴西将继续向中国提供相当大且不断增长的份额。预计未来十年埃及的玉米进口也将增加，原因是家禽产量增加导致饲料谷物需求增加。2021年乌克兰占埃及供应量的22.5%，但随着埃及像中国一样从巴西购买更多玉米，这一份额在2022年降至15%。2023年，乌克兰在埃及玉米进口中的份额再次上升，达到35%以上，但由于阿根廷和欧盟的玉米产量较小，埃及的总体进口有所下降。2024年由于转基因许可证的办理时间来到1.5个月左右，增加了进口的时间成本，限制了部分进口企业的意愿，乌克兰玉米因其非转基因属性，23-24年度获得了中国更多的进口，以保税加工的进口为主，不过伴随国内对于保税加工产能的限制，上述进口趋势放缓，剩余年度进口需要关注国营配额的使用情况。
葵花籽及副产品
2023年，乌克兰的大宗葵花籽出口主导了通过欧盟和土耳其的贸易流动。美国农业部的国际基准数据预测，未来十年土耳其的葵花籽进口将保持相对持平，而欧盟的葵花籽进口总量预计将略有增加。2023年，乌克兰葵花籽油出口量明显低于2021年，预计对印度的出口量下降幅度最大。印度从阿根廷、欧盟和俄罗斯获得葵花籽油，以帮助弥补乌克兰供应的损失。美国农业部的长期数据预测，印度葵花籽油进口总量将在预测期内增长。由于乌克兰供应有限，预计印度将继续转向其他葵花籽油供应商以满足国内需求。自2022年以来，中国从乌克兰收到的货物也明显少于往年，并从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获得了一些葵花籽油和葵花籽。预计未来十年中国葵花籽进口将保持稳定，而葵花籽油进口预计将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