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建筑的局限性，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域外传播及其影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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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建筑风格于16世纪末在罗马兴起。与文艺复兴时期建筑强调稳定、和谐、宁静和装饰简单不同，巴洛克建筑强调曲线、流动和华丽的内外装饰。这种辉煌主要体现在建筑高大、豪华、繁复的外立面、内部装饰中金箔和黄金的大量运用、造型独特的扭力柱的选择、以及“抬头透视”的天花板画作上。早期的巴洛克建筑大多是教会建筑，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罗马耶稣会主教堂（1584年开放），由建筑师贾科莫·德拉·波塔设计。随着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天主教的复兴，巴洛克建筑在天主教欧洲广泛流行。在意大利，形成了几个重要的巴洛克建筑中心，如威尼斯、那不勒斯、都灵、莱切和巴勒莫，也有许多伟大的巴洛克建筑，如罗马的贝尔尼尼和博罗米尼、威尼斯的隆赫纳、罗马的瓜里诺瓜里尼等。一位建筑师诞生了。都灵等巴洛克建筑风格也盛行于西班牙、葡萄牙等天主教德语区、德国南部、奥地利以及波兰、捷克等东欧拉丁文化区。
法国也是天主教国家，但自弗朗西斯一世时代以来，宗教自治倾向就很强烈。 17世纪末，法国取代西班牙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建造了他宏伟的新宫殿————凡尔赛宫，从此欧洲大陆各地的王子和贵族纷纷效仿，建造豪华的宫殿。严格来说，法国巴洛克建筑风格与其他天主教国家的巴洛克建筑风格有很大不同，保留了更多古典主义元素，因此17世纪的法国也被称为“法国古典时期”。
巴洛克建筑在整个拉丁美洲蓬勃发展，这些巴洛克建筑具有浓郁的西班牙和葡萄牙特色。如果简单比较西班牙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教堂和墨西哥城大都会大教堂，不难发现两者风格上的相似之处。
新教地区对巴洛克建筑风格的接受相对有限。在英国，只有少数建筑表现出巴洛克建筑的特点，例如伦敦的新圣保罗大教堂。相比之下，英国人更喜欢简约、精致的经典风格。
二
文艺复兴初期，俄罗斯宫廷聘请意大利建筑师参与克里姆林宫的建设，但此时具有意大利特色的建筑数量相对有限。彼得大帝改革时期，俄罗斯大规模引进拉丁西式建筑风格。从1703年开始，彼得大帝聘请了西欧国家的建筑师来建造他的新首都——圣彼得堡，这可以与他在西欧国家旅行中见过的一些首都相媲美。意大利建筑师引入了巴洛克建筑。需要强调的是，17世纪末和18世纪初沙皇俄国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巴洛克风格。一种是在圣彼得堡流行的彼得大帝巴洛克风格，另一种是纳雷什金巴洛克风格或莫斯科巴洛克风格。粗略地讲，前者更多地包含了西欧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元素，而莫斯科巴洛克则更多地保留了拜占庭东正教的建筑传统。彼得大帝巴洛克风格的典型例子是彼得宫，也被称为俄罗斯的凡尔赛宫。
俄罗斯帝国巴洛克建筑的鼎盛时期是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1741年至1762年在位），因此这一时期的巴洛克建筑被称为伊丽莎白巴洛克风格。伊丽莎白是建筑的狂热爱好者，在她的统治期间，罗曼诺夫王朝巴洛克建筑的最终版本冬宫基本完工。 “伊丽莎白巴洛克”也被称为“拉斯特雷利巴洛克”，因为意大利建筑师巴托洛梅奥·拉斯特雷利（Bartolomeo Rastrelli，1700-1771）领导了这一时期的俄罗斯巴洛克建筑。
巴洛克建筑风格迎合了皇室的需要。这种建筑风格注重规模宏大、装饰豪华，不仅营造出皇家的威严，而且营造出新帝国的强大氛围。除了宫殿建筑外，拉斯特雷利还在圣彼得堡建造了几座巴洛克式的宗教建筑。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斯莫尔尼大教堂。
在今天的基辅，拉斯特雷利留下了一些著名的巴洛克建筑，包括根据伊丽莎白的命令建造的马林斯基宫。虽然马林斯基宫的规模比豪华雄伟的冬宫小得多，但其白色和蓝色色调的装饰却非常优雅。马林斯基宫自建成以来一直是重大政治活动的举办场所。大约在同一时间，拉斯特雷利在基辅建造了圣安德鲁教堂。圣安德鲁教堂采用了东正教教堂常见的希腊十字架的集中排列方式。圣安德鲁教堂的中心矗立着一个意大利风格的圆形穹顶，顶部是俄罗斯风格建筑典型的洋葱尖顶，教堂的四个角还有四个细长的尖顶。是一座混合式建筑，具有浓郁的地方建筑特色。
三
巴洛克建筑在亚洲的传播基本上是沿着大航海时代的贸易路线，流行于印度、菲律宾、日本等地。传教士在将欧洲巴洛克建筑风格传播到亚洲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在亚洲多个港口城市建立了基地，包括印度果阿、菲律宾马尼拉、日本长崎和中国澳门。早期的巴洛克建筑出现在这些港口城市，如葡萄牙人在印度果阿建造的圣母无染原罪教堂、中国澳门的圣保罗教堂等。圣母无染原罪教堂是典型的葡萄牙巴洛克风格，而圣保罗教堂的正面造型则与罗马耶稣会母教堂相似。
1739年，《贝尔格莱德和尼斯条约》签署后，奥斯曼帝国与基督教欧洲进入了长达30年的和平时期。正是在这一时期，奥斯曼苏丹采取了多项改革措施，包括对欧洲艺术和建筑的研究。伊斯坦布尔出现了一种新的建筑风格，建筑历史学家称之为“土耳其巴洛克”或“奥斯曼巴洛克”。早期的奥斯曼巴洛克建筑包括几个凉亭、一些室内装饰以及圣索菲亚清真寺（原为拜占庭式教堂）施粥厨房的入口门。 18世纪末，苏丹建造了几座融合了欧洲巴洛克建筑元素的帝国（或皇家）清真寺。它们是奥斯曼巴洛克风格的代表，象征着重振奥斯曼帝国民族命运的新时代。然而，最精致的奥斯曼巴洛克建筑无疑是那些小巧精致的喷泉和亭台楼阁，其宏伟程度和复杂程度大致可与欧洲鼎盛时期的巴洛克风格相媲美，但它们并不是欧洲巴洛克建筑的复制品，欧洲的建筑元素。奥斯曼建筑元素融合的产物。
总的来说，巴洛克建筑风格主要以教堂建筑和宫殿建筑为主。值得注意的是，巴洛克建筑在其他地区扎根时，往往吸收了当地的建筑元素，表现出文化融合的特点。 18世纪中后期，巴洛克建筑风格在欧洲逐渐衰落，让位于新古典主义风格，但巴洛克建筑在世界其他地区仍然流行。比如古巴的哈瓦那大教堂就建于这一时期，具有浓郁的博罗米尼风格，而到了19世纪，奥斯曼帝国则产生了更为华丽的新巴洛克建筑。
（作者：刘耀春，四川大学历史学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