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彩陶发源地，甘肃彩陶图片

主讲人：郎树德讲座地点：中国国家博物馆报告厅讲座日期：2020年11月

郎树德先生是中国博物馆协会史前遗址专家委员会顾问、甘肃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是西北史前文化.甘肃、青海两省的陶器上也有绘画。 1981年主持甘肃省秦安市大地湾遗址发掘调查，发表论文20余篇，主持创作《秦安大地湾新石器时代遗址考古发掘报告》、《甘肃彩陶》、《甘肃彩陶研究与鉴赏》 ”等人。编辑出版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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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彩陶发现简史

首先，我简单介绍一下甘肃省彩陶发现的历史。甘肃彩陶从1924年首次发现彩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100年的时间。安德森1924年的考古调查是中国考古学的引进，或者说是第一位在中国进行考古研究的科学家。从1924年到新中国成立的几十年里，我们一般只知道甘肃省是马家窑、盘山、马厂，我能理解。新中国成立后，在甘肃省发现了与燕邵文化有关的文物，但当时的发掘不够，尚未达到全面的认识。

到1976年，我们甘肃省文物工作队已经在玉门市火烧沟发现了300多座墓葬，而此时，河西走廊的新石坝文化被发现了，它的面貌也差不多被了解了。这是一个新的阶段。另外，1978年以来，通过对秦安土湾、天水石兆村、西山坪、府衙门等多个遗址的一系列发掘，考察了距今5000年至8000年的3000年历史。也就是说，五千年的历史提前了三千年，而这三千年正是千仰韶文化和仰韶文化的情况。通过几个步骤，我们完成了对包括彩陶在内的甘肃文化的总体了解和研究。

接下来，如果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历史上甘肃彩陶的特点，我们可以想到以下几点。

甘肃最早的彩陶距今已有8000多年的历史，无疑是西北地区最早的彩陶。为什么前面要加西北？对考古感兴趣的人都知道，近两年，考古人员在浙江上山遗址发现了距今一万年左右的彩陶。因为我知道。这座位于浙江省南部的湖上桥已有大约9000 年的历史。 “浙江的彩陶比我们甘青地区甚至西北地区还要古老。去年我在杭州萧山区的郭虎桥博物馆看到了他们的彩陶，是一种白色的颜色。” 《遗址》这次公布的浙江省情况，彩陶也是白色的，红陶上有一些虚线和类似太阳的图案，这就是浙江省的情况。

甘肃彩陶的第二个特点，始于八千多年前，延续了五千多年，结束于约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之交。战国时期。这在我国各州中是绝无仅有的。

第三个特点是文化谱系基本完整、清晰，如此完整、清晰发展的彩陶文化谱系在其他地区是找不到的。

第四个特点就是彩陶的数量非常多，我们省博物馆和甘肃省国家博物馆保存的彩陶至少有一万件，民间还藏有大量的彩陶，数量也非常多。大的，至少有几十万件，其中有不少，其中一些还送给了北京的一些收藏家。这些彩陶很多都非常精致，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绘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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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陶上的图案是如何制作的？

下面我们就来介绍一下甘肃省彩陶的发展历史。陕西的同志知道，甘肃彩陶大吉湾文化是陶文化的早期阶段，包括白家村文化和老官台文化，都是由北京大学考古系首先发掘的。两者都被称为千仰韶文化，都是在仰韶文化之前7000至8000年出现的彩陶。这一阶段出现的彩陶主要产于甘肃、陕西两省，或者主要产于渭河流域。也就是说，西北最古老的彩陶是在渭河流域发现的，甘肃最古老的彩陶是在秦安土湾遗址发现的。

甘肃最早的彩陶也有白色和红色，但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主要是红色涂在碗形器的边缘和内壁上。例如，一件典型的早期土湾陶片属于黄羊邵文化，内壁两侧有放射状的弧形图案，这些图案是在陶器烧成后绘制的，而不是烧到陶器上。颜料是用石膏或方解石绘制的，所以很容易脱落，而且它在陶器表面有凸起，所以你可以触摸它，即使闭着眼睛也可以触摸到颜料。我只是想，如果最早的彩陶是彩陶的话，入窑烧制后会用什么颜料来彩绘，几百年后才可能最终完成呢？我们今天所说的彩陶大多是在陶器上进行彩绘，然后入窑烧制，烧成后颜色发生变化。例如，人类使用四氧化铁来粉碎铁矿石。粉末状时呈红色，但燃烧时会变成黑色。最古老的白陶是彩陶，但浙江省最古老的陶器研究成果尚未完全发表，是否入窑烧制尚不清楚。我们的想法是越早越好。

又如此壶（图一），底部有三足，这是一个圆底壶，口沿有红圈，口沿内侧也有一条细条。陶器本身是红色的，而且红色的颜色看不清楚，所以刚发现的时候，很多同志都怀疑是彩陶。你有颜色吗？然而，当你真正拿起实物时，你可以看到它是分层绘制的，但这次没有图案，只有线条。大地湾的彩陶上绘有箭头、十字等多种符号，以约12种不同形状分布在陶器内壁上（图6）。这些符号的含义目前尚不清楚，我们必须等待更多的考古数据出现才能做出任何初步结论。

这里，我们就具体介绍一下彩陶是如何上色的。迄今为止，考古发掘中尚未发现任何相关的物理绘图工具。据推测，早期使用的是软笔和硬笔。为什么我们要用软笔？很多彩绘陶器上都有分支纹路，纹路末端有与我们使用的毛笔类似的尖端，说明当时使用的是兽毛制成的软毛笔等软毛笔，推测这可能是案件。画笔是用来作画的，但没有笔触、枝条之类的东西。不过，也有可能古人使用硬毛笔来制作彩陶。这是因为众所周知，彩绘陶器含有极其精细的网格，只能用硬笔绘制。然而，这些仍然是我们的猜测。考古学强调物证，但如果没有物证，我们就无法完全确定地说任何事情。

图片 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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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陶上记载的教绍时期

经过约1000年的发展，进入距今7000年至5000年的仰韶文化，在这2000多年的时间里，仰韶文化的彩陶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此时期的彩陶此照片（图3）是这一时期的彩陶的代表，进入了鼎盛时期，为红陶，陶器的主色为红色，纹饰以黑色为主。可以看出三个阶段：中后期。所谓变化，就是早期的装饰比较简单，比较线性。从中期开始，使用曲线和非常平滑的线条。出现了。后期更加复杂，装饰不断发展。

首先介绍一下鱼纹的发展变化。这就是鱼文盆地（照片4）。仰韶早期的鱼纹属于象征性装饰，因此可见上面陶器侧面的鱼纹基本都是写实的。旁边有一条鱼。鱼嘴、鱼眼、鱼身、鱼鳍描绘清晰，一器皿内通常有两条鱼。这是仰韶早期鱼的纹路，到了下一阶段有一些变化，从考古上来说，嘴角不一样，逐渐发展成卷唇，鱼头也发生了变化。例如，如果只看这个鱼图案水盆的前半部分（图5），很难看出它是一条鱼，但当你把它放在一起时，你就可以看出它是一条鱼。总体来说还是一条鱼。随着鱼纹盆地不断发展，变成了卷唇，随着进一步发展，鱼纹成为原点，划出两条弧线，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千年。

我们向您介绍它是甘肃省彩陶考古的代表性文物，也是燕邵文化的代表作。这是秦安土湾出土的人头平底瓶（图2），为破损品，双耳中央折断。可以看到，有一头刘海型的头发，五官的整体排列非常和谐，还有一个小樱桃嘴，这件雕塑，它的绘画整体来说是雕塑艺术和彩绘陶瓷艺术的完美典范。组合。造型艺术，达到艺术的顶峰。有的说是美丽的少女，有的说是孕妇，有的说是影少早期的女神，还有一些来自甘肃的学者认为是古人所画的传说中的女娲玛苏。这件文物原本并不是考古发掘中出土的，而是当地同事在农场干活时挖出来的，挖出来之后他就带回家了，当时发现的一切都已经被毁掉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因为他特别好。这位先生非常喜欢这些文物，他用水泥将破损的部分粘在一起，现在它们被作为一级文物收藏在甘肃省博物馆里。这个文物也让我们有机会领略6000年前居住在甘肃的仰韶先民或秦安岱湾先民的精湛工艺。

我想介绍一下仰韶文化中期的另一件代表性文物。这是一件窄颈瓶（图7），其图案酷似猪的正面，有两只眼睛和一个大鼻子。仰韶时期中期，彩陶上的图案变得更加美丽，考古界称之为旋涡钩纹，它沿着陶器不断旋转，然后再次旋转。

燕韶晚期，彩陶发生了新的变化。发掘现场有一个罐子，其纹饰描绘的是两只狗互相打斗，另一边底部有一条鱼，名为斗狗图，其实是当时的图画。日常生活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大地湾遗址发现的狗骨较多，因此猪骨也较多。通过动物考古检测，对出土的猪的骨头进行了鉴定，检测显示，它们大多在一岁左右，表明它们是当时古人类饲养的猪。这么多相同年龄的猪，应该有不同年龄的猪的骨头，这让我们推断这些猪是被驯化的。对于狗来说也是如此。

图片 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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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陶马家窑、半山、马场、齐家

在距今5000年至4000年的1000年间，史前先民逐渐进入龙山文化，彩陶基本消失。大约在同一时期，甘肃省的彩陶达到了顶峰，出土的彩陶至少有50%被出土，有些墓葬的出土率甚至超过70%。为什么彩陶在甘肃省达到顶峰，而在全国其他地区却日渐衰落？可能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甘肃、青海两省历史上属于西北，海拔相对较高，比如兰州海拔1500米以上，天水海拔1200米以上，海拔高就意味着有山多，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区。在此之前，来自中原的史前文化不断传入，但传入甘肃后，后来出现的马家雅文化等地方文化就变得特别强大，是一个“强大的群体”。当时，龙山文化无法从其他地区传入，所以在5000年前甘肃经历了彩陶非常繁荣的时期，延续了大约1000年。

这一时期的彩陶以橙黄陶为主，墨色浓重，有时还加入少量白色。最常见的图案是水波纹和漩涡、方格图案、平行线和同心圆。圆圈、搞笑青蛙线、蝌蚪线、舞蹈线等线条。例如，该遗物就是以从圆心向外不断旋转的螺旋纹（图8）为主的类型，马家窑类型可以说是一种主要表现水的漩涡的文化。马苏。

马家窑彩陶的中心有少量白色，类似梅花的点状，主要起黑色装饰的作用，但这种白色很容易褪色，所以很难烧成完成，稍后再进行复涂。彩绘陶器被烧制而成。此时陶器发展为橙黄陶，以前的燕邵文化都是红陶，红陶的烧制温度没有橙黄陶高，这也意味着陶器的烧制，这说明技术已经成熟了。不间断地继续。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不断完善。这是马家窑代表性的人面纹罐（图9）。目前已挖掘出数十座。瓶颈上绘人脸，桥上贴有泥片和小鸡冠耳。这些陶器上的绘画十分精美，看线条和间距，线条匀称，整体布局缜密，器物一般都很大很高，像这个花瓶，估计有75厘米。这种工具并不是我们史前祖先的普通氏族成员所使用的，肯定有特殊的用途，所以能够使用如此精美工艺品的，极有可能是部落首领。

马家窑时期之后，彩陶进入中山时期，从距今4650年到距今4350年，红色首次出现，并出现黑红相扣两种鲜明的特征。这种彩陶比较漂亮；其次，有很多锯齿纹，这些锯齿纹都是在黑色丝带旁边画的细锯齿纹，非常精致。这一时期的彩陶不仅是甘肃彩陶艺术的巅峰之作，也代表了中国彩陶的最高水平。

例如这件旋转的鸟形壶（图10）。这是一个螺旋纹，这种大漩涡，宽宽的带子非常大气，一般直径至少有三十厘米，有的甚至直径四十多厘米，甚至有五十多厘米的直径。这件大花瓶上还刻有精美的锯齿状图案，画得十分清晰。

距今4350年至4000年前的马厂文化时期，彩陶的红色越来越少，最初虽然保留了一些颜色，但图案较多的黑色逐渐成为主流。

马厂时期彩陶数量明显增加，比如我们发现的墓葬中就出土了100多件彩陶。这一时期的彩陶，填充图案非常复杂，螺旋纹被切割出来，形成四个大圆圈，而且填充图案非常复杂，图案越来越多，神秘而多样。目前学术界研究的史前陶器符号中，最古老、最丰富的是马家崖窑文化的巴巴形彩绘符号。

我们现在处于齐家文化时代，大约在这个时候，彩陶开始衰落，有齐家、新田、沙井等类型，而且从4000多年前开始，彩陶开始变得越来越少。较少的。甘肃省发展彩陶的传统继续传承，留下了许多辉煌的艺术成就。

齐文化时期，彩陶分为甘肃东部地区的红陶和河西走廊西部地区的黑陶两大类。

距今3400年至2700年间进入新天文化，其彩陶十分有趣，以黑色为主，以类似羊角的双钩纹作为其标志性图案，还有不少动物图案。

最后的沙井文化可以追溯到距今约3000至2500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当时沙井文化盛行于兰州至甘肃武威一带。其中一些陶器在东部地区也有少量发现。文化深受北方草原文化的影响，也用红陶装饰盆器，标志着甘肃陶艺的最后阶段。

图片 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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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陶装饰上记载的历史信息

从目前所讲的内容来看，我们大致可以看出，彩陶上的图案蕴含着大量的历史信息。陶器上的图案揭示了数千年前文化的各个方面。此外，甘肃彩陶将具象艺术与装饰艺术相结合，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艺术史上的第一个辉煌篇章。此外，彩陶还反映了我们祖先的精神文化生活、思想信仰。

例如，以彩陶上的鱼纹为例，彩陶上的鱼纹一开始是具象的，但到了中间逐渐变得图案化，到了后半段变得抽象，最后形成了单一的来源和形式。一条弧线，变成两条弧线。这就是鱼的格局，进化的规律，而我们的进化完全是根据东西方早晚期的发掘和地层关系，是可靠的。原本写实的东西现在变成了写意的表现，从描绘具象的形象到表现抽象的鱼纹，可以说花了近1000年的时间。对甘肃东部仰韶文化遗址的发掘调查，出土了许多鱼纹残片、陶片残片，它已成为一种象征。阶段。考古学对此有多种解释，有人说鱼纹是最古老的图腾。不过，虽然我们觉得图腾崇拜一般都是关于非常神圣的动物，但燕邵文化的早期祖先是吃鱼的，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很多骨制鱼钩。因此，我认为鱼纹是当时人们对鱼的描绘，是他们自然爱情的表现。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鸟纹，鸟纹出现在仰韶文化中期，这种鸟纹在甘肃省的写实鸟纹中还没有见到，不过我们对鸟纹进行了简化，由此我们发现了一种简化的鸟纹，后来演变为马家雅文化的弧形爪纹。这种图案是从仰韶文化演化到马家窑文化的事实，说明马家窑文化是从仰韶文化继承和发展起来的，部分仰韶先民到了洮河中游，创造了马家窑文化。特别受欢迎的是爪纹，一条线分成三个弧线，可能是从鸟纹演变而来的。

此外，我们来谈谈青蛙图案。彩陶上描绘青蛙图案的历史已有2000多年，从早期的燕韶文化到马家崖文化乃至司马文化。长期以来，我认为这主要是由于古人的生育崇拜所致。也就是说，当时史前人类的生活条件是比较恶劣的。他们一直期盼着自己部落的发展壮大。他们对人口持消极态度，因为人口增加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生物材料。繁殖非常重要，青蛙在自然界随处可见。青蛙的适应能力很强，生下很多幼崽，产下很多蝌蚪。因此，我们的史前祖先经常画青蛙图案，因为他们对这种动物有独特的感情。

事实上，彩陶上有羊、猪、狗、鹿等多种动物图案。这说明当时甘肃省的生态环境比较干燥，我们的史前先民过着半农业生活。半田园生活。通过这些图案，我们不仅可以感受到史前先民卓越的绘画天赋和艺术表现力，还可以了解到几千年前史前生活的某些方面。

（本讲座资料及照片由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院提供）

《光明日报》（版本07，2021 年1 月2 日）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