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窝团提交 IPO 招股书，计划登陆纳斯达克筹资 4000 万美元

拉手被宏图三宝收购后，大家提起国内团购市场，总会提到美团、大众点评、百度糯米，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有意无意地选择性地淡忘了窝窝。

不出所料，窝窝的上市并没有得到太多的祝福，人们似乎对“窝窝能上市”的惊讶，远大于“窝窝若成功上市，将成为国内第一家完成IPO的团购网站”这一历史性壮举。

这就是现实，残酷却真实。

如果我是窝窝团，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地的这种情形。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场没有目的的旅行。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堆五味杂陈的情绪。我想和别人倾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草根英雄徐茂栋杀了所有人

团购的恶意竞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一千个人会有一千种答案，但在我看来，国内团购行业的竞争，直到徐茂栋真正入主窝窝团之后，才开始进入血腥的混战。

1968年出生的徐茂栋是典型的60后创业者，1994年创办山东齐鲁超市，成为山东最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之一。2000年，徐茂栋创办凯威点高，从事彩信、短信的群发信息业务。2006年，凯威点高被分众传媒收购，徐茂栋套现出任分众传媒高级副总裁。2008年，徐茂栋离开分众传媒，创办百分通联，从事移动营销业务。2010年，徐茂栋收购当时由几个大学生创办的窝窝团，正式进军团购行业。

或许是因为出身于传统企业，被互联网行业视为“草根”的徐茂栋，有着互联网行业少有的“霸气”。在2010年前后的媒体报道中，似乎只有刘强东和徐茂栋可以用“霸气”来形容公司领导人。但或许正是因为徐茂栋的霸气，很多人并不认为窝窝团当时的所作所为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这种表现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徐茂栋不缺钱。在所有团购网站创始人中，徐茂栋可以说是最有钱的一个。纵观窝窝团的融资历史，除了最近窝窝团原股东注资5000万美元，以及2011年鼎晖、天佑、清科等投资机构战略投资外，鲜有其他融资消息。这对于团购在竞争最激烈的时期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因此，当时和现在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看法：窝窝团的钱大部分是徐茂栋的自有资金，所以他花得野心勃勃。

第二，团购之前，几乎没有像2011年这样激烈的竞争，淘宝和eBay、天猫和京东相互竞争，但大多只是说说而已，打打公关战。而团购则充满了真枪实弹，广告战、挖角战、资本战、收购战、公关战……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方式都参与其中，而这一切似乎都是从窝窝开始的。据报道，徐茂栋接手窝窝后，采取了多项行动，包括合并小团购网站、扩张更多城市、挖角员工、投入巨资投放广告、砸钱抢商家……总之，就是在烧钱换时间、烧钱争规模、烧钱打对手。这一系列动作，最终让徐茂栋在接手窝窝团仅仅9个月后就实现了绝地反击，登上了团购网站第一的宝座。

据团800数据显示，2010年11月，窝窝团月销售额占整个市场的比重仅为8%，排名仅为第八位。到2011年8月，窝窝团以1.7亿的交易额位居整个市场第一。2011年全年，窝窝团排在拉手、美团之后，排名第三。

为此，《企业家》杂志在做《团购大跃进》封面故事时，特意选择了徐茂栋和窝窝团作为主角。虽然据说这篇报道事后让徐茂栋恼羞成怒，认为他被《企业家》算计了，这篇报道也成了窝窝团内部的禁忌话题，但现在看来，如果当时窝窝团发展不够迅速，也不可能获得这样的“荣誉”。

2011年，团购界最耀眼的明星不是美团和大众点评，而是窝窝团和拉手网。这两家公司是竞争对手，都有“胆大包天”的CEO。徐茂栋和拉手各显神通，互相挖角，互相揭发，互相背叛，两家公司打得不亦乐乎。但或许正是这两家公司的斗争，让团购在中国迅速渗透，这两家公司也成为团购行业的王者——在一些遥远的四五线城市，知道拉手和窝窝的人并不比美团少，因为在疯狂的抢地盘过程中，拉手和窝窝早早就进入了这些城市。

如果问大家哪家团购网站最有可能上市，拉手和窝窝绝对会得到多数票，而窝窝，徐茂栋无疑是首选。一段有趣的插曲：曾传拉手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但最终却因窝窝的暗中举报而失败。

如果这是真的，那也算一次轮回，不管手段和方法如何，窝窝成为了团购第一轮的胜利者。只是不知道窝窝上市之后，会如何看待窝窝和拉手的双输，又会如何看待现在正努力成为“第四巨头”的大众点评和美团。

过度劳累后痛苦的生存挣扎

我们这里有一句古话，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年轻的时候太过劳累，那么他老的时候就容易患很多疾病，而且寿命一般都不会很长。

拼命冲上历史巅峰的窝窝团，似乎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2011年年末，资本市场突然进入“冰点”，靠烧钱维持繁荣的团购领头羊行业瞬间感受到寒流的侵袭——几乎没有一家团购网站在这期间真正获得新的融资。与此同时，团购网站鼻祖完成赴美上市，但可惜的是，上市后股价开始一路下跌，这也让作为团购第一轮竞争的胜利者的窝窝团，上市几乎成为不可能。

在此形势下，团购网站开始拼精细化运营。所谓精细化运营，其实就是比拼谁花的钱最划算，谁亏的钱最少——团购本身的创收能力就很低，平均毛利5%，由于竞争对手的存在，不敢贸然涨价，于是就陷入了这种残酷的等待中——不是等自己的成功，而是看谁坚持不住。此时，财大气粗的窝窝团似乎因为前期的过度努力，失去了原有的“激情”，开始慢慢没落。

数据显示，2012年1月，窝窝团在团购网站月销售额中排名第一，2月份则落后于拉手、美团，排名第三。后来，随着大众点评反应迟缓、醒悟过来，团购网站开始形成“2+3”格局——美团、大众点评占据前两位，拉手、窝窝、糯米三者不相上下，为争夺第三名而展开殊死搏斗。窝窝开始成为团购第二阵营。

与此同时，团购行业整体增速开始逐渐放缓，主要表现在：一方面，用户对团购失去了热情，因为团购网站无力“补贴”商家，使得价格不再具有吸引力，团购用户开始了长达一年半的“零增长”；另一方面，团购网站无力拓展新用户，为了增加销量，开始不断积累团购订单，团购逐渐成为一件“常态化”的事情，很多团购一做就是半年、一年。

在此情况下，窝窝团最先发现了这一变化，并提出了“55团购”的概念。在窝窝团看来，未来团购的发展会逐渐成为一种本地生活服务模式，所有本地生活服务都会成为常态化运营，这些团购订单会演变成类似淘宝上的“商品”，用户只需在线上购买，线下消费即可。为此，窝窝团还专门设立了“专业店”业态，让商家可以独立开店。

不得不说，窝窝团当时的预测是正确的，他们也努力去实现这个目标，但很遗憾，还是没能改变自己在第二梯队的局面。现在回头看，这个理由其实很薄弱，在当时的情况下，窝窝商城还只是一个具象的概念，但没有太多的资源去推动，很难对实际情况做出任何改变。

就是这样，最先意识到问题的人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窝窝团可以说充分享受了“知道”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一直持续到了2013年中旬。

盟友或者对手逃走，你去哪儿？

2012年以来，移动互联网飞速发展窝窝网团购，随着移动支付环境的完善，以及基于位置服务（LBS）定位的兴起，以团购为代表的本地生活服务网站迎来了曙光，当时几乎所有团购网站都在第一时间开发了移动端APP，开始抢占团购移动端的市场份额。

2013年8月，团购人数终于从4000万增长至5000万。2012年中至2013年8月，团购网站的关注点从销售额转向移动交易占比和何时盈利。2012年底，团购网宣布实现盈利，同时宣布移动收入占比超过20%。2013年8月，团购网站平均移动端销售额占比达到30%至40%。

由此，团购网站进入了第二轮竞争。

可惜的是，窝窝团在这轮比赛中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动作，整场比赛使得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的差距再次拉大，原因有三点：

第一，之前的“饥荒”太大，美团、大众点评由于在“冷战”期间逐渐扩张，在商户资源和资金上都占有一定优势，可想而知，在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下，窝窝团想要在移动端实现逆袭，难度有多么大。

第二，动作太小。移动设备给团购带来的一个变化是，用户需要的服务更加垂直化，也就是说用户需要尽快找到自己想要的团购。因此，像电影票这种使用频率高的团购产品，被团购网站拿出来做成单独的APP，由这个APP来带动主APP。窝窝团电影票APP在与美团猫眼APP的竞争中，完全处于劣势。

三是战略落后。当窝窝团还沉浸在窝窝商城的幻想中时，美团和大众点评开始进一步布局。美团开始布局电影票、酒店、KTV等细分品类，大众点评则推出选座、订餐等线上服务，进行横向扩张。

或许是看到翻盘无望，与窝窝团同一阵营的团购网站糯米、拉手纷纷出逃。2014年初，糯米离开人人网加盟百度，开始享受百度在本地服务领域布局的红利。2014年10月，拉手也被出售给宏图三宝，开启了另一段新的征程。窝窝是第二阵营中唯一一家还在原地踏步的团购网站。是像糯米一样加入BAT，还是像拉手一样自己寻找接班人？看来窝窝团并没有太多选择，而窝窝却选择了一条很多人没想到的路。

毫无征兆，窝窝团宣布赴美上市！“无论未来如何，这都是我过去的一份交代！”不知道窝窝团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欣喜于上市？是难过于估值不理想？是无奈于无奈？还是痛苦于估值低迷……每一个悲伤故事的背后，都有一段只有他自己才能经历的体验，这段体验或许只能留给他去思考和沉淀，让时间给出一切答案。

有意思的是，在众多对窝窝IPO的悲观评论中，似乎有一种观点认为窝窝还活着，窝窝这么老了，但实际上窝窝成立还不到5年。我上网一查，聚美优品是2010年3月成立的，和陌陌一样大……聚美优品上市的时候，当时的评论大多是上市不到4年，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而同年上市的窝窝，似乎给人一种太老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林志颖和郭德纲同龄，大家见到Kim，都说Kim什么时候有个妹妹。最近郭德纲生了个宝贝儿子，大家普遍评论郭身体好……这个看重外表的世界，本来就很现实，也很苛刻。

细数过往的景象，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看过的风景，既真实又虚幻。但对于现在的窝窝团来说，或许只是心中的风景，冷暖自知。

（作者微信公众号：“杨钧钧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