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违约频发，质押股份流拍，未来处置方式面临极大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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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华宝信托因信托贷款项目违约，未能出售所质押股份，接手融资方持有的*ST盛达股份（.SZ），成为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
“抵押品往往无法拍卖。”业内人士认为，信托公司未来如何处理所持股份存在很大不确定性，“而且在当前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资金充足、有勇气出手的买家很少。”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注意到，3月份以来，阿里巴巴司法拍卖平台股权拍卖流拍率已达66.4%，不少项目往往经过两次司法拍卖，以七折的价格进行司法销售，然后再打八折，但依然难觅买家，最终“砸盘”。
记者进一步了解到，信托公司除了通过司法拍卖、“打折”等方式出售资产外，还会通过贷款展期、变相担保或寻找新合作伙伴接手等方式转移不良项目资产。
双方“互相撕破脸”
经过近两年的诉讼，华宝信托与*ST盛达原大股东的信托贷款纠纷案终于尘埃落定。
3月13日，*ST盛达公告披露《权益变动明细报告书》称，华宝信托（代表其作为受托人管理的“华宝宝盛宏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公司流通股2.13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8.33%，成为*ST盛达第一大股东。
此次权益变动源于一笔信托贷款。2016年12月9日，华宝信托作为受托人发起设立“华宝盛宏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设立规模约14.1亿元，用于向四川盛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盛达集团”）发放信托贷款，期限为18个月。盛达集团及*ST盛达原实际控制人蒋长征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质押给华宝信托作为担保。
2018年1月以来，因上市公司股价持续下跌，截至2018年1月17日，信托计划质押股票的动态质押率超过合同约定的上限，盛达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追加保证金等违约行为，2018年5月30日，华宝信托将盛达集团诉至法院。
截至2020年1月7日，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盛达集团向华宝信托偿还本金及利息；2月3日，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质押的股票。
本报记者注意到，上述质押股份于3月8日至9日在工拍网司法网络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但因无人竞拍而未能成交。3月9日，法院最终判决将标的股份以4.56亿元的价格交付华宝信托用于还债。也就是说，*ST盛达2.13亿股流通股最终“砸”在了华宝信托自己的手里。
不同的是，华宝信托去年曾通过拍卖的方式成功“卖出”两个项目的质押股份。2019年2月，“华宝智能资金集合信托计划”中涉及的燕华智能科技（.SZ）质押股份，以6.28亿元的价格被拍卖，但价格低于贷款本金3.44亿元。2019年4月，“华宝森之盈集合信托计划”中涉及的步森股份（.SZ）股份，以溢价2.838亿元的价格被接手。
不仅拍卖失败，更值得注意的是，4.56亿元的债务偿还金额，还不到上述15.4亿元信托项目本息的零头。
据*ST盛达披露的最新公告，截至3月17日，盛达集团违规占用公司资金约11.68亿元，占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78.18%；公司在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批准的情况下，为盛达集团对外借款提供担保，目前尚未偿还金额约2.47亿元。
*ST盛达仿佛陷入了恶性循环：股东违规占用资金，资金链不断恶化，巨额亏损，债台高筑，诉讼不断，年报无意见出具，被行政处罚……
3月17日，*ST盛达公告称，若公司2019年度再次被出具负??面或无法确认意见的审计报告，公司可能被暂停上市。据其披露，预计公司2019年亏损约9.8亿元至14亿元。
此外，经过近两年的诉讼，事实上，在盛达集团违约与华宝信托“讨债”过程中，双方早已“闹翻”。2019年7月，盛达集团和蒋长征认为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提起上诉。当时，华宝信托相关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第一财经记者称，“我司认为，盛达集团和蒋长征的上诉，纯属恶意拖延本案判决生效日期。”
对于*ST盛达未来如何应对风险、是否还有进一步的股权处置或增持计划等，记者致电华宝信托相关负责人并以邮件形式发送采访函，截至发稿时尚未收到回复。
盈利或亏损的不确定性
“质押物往往拍卖不了。”一位信托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有些质押物看上去价值很高，但流动性很差，很难套现。
记者注意到，除了*ST盛达，上市公司股权、债权资产等资产拍卖流拍事件频发。如3月19日，贵人鸟（.SH）披露公告，因控股股东所持部分股份两次拍卖流拍，将通过司法手段出售。3月13日，ST北讯（.SZ）6663.55万股股份司法拍卖流拍。3月5日，天龙光电（.SZ）控股股东所持2000万股股份司法拍卖流拍。2月底，海润光伏（即“退市的海润”，.SH）旗下子公司逾6亿元资产司法拍卖流拍。
以阿里巴巴司法拍卖平台为例，平台上的上市或非上市公司股权、债权、房产等拍卖，大多围观人数多于出价人数，流拍几乎成为常态。
据本报记者不完全统计，3月份以来，该平台共进行146次股权拍卖，其中97个项目因无人竞标而流拍，流拍率为66.4%。此外，据此前媒体报道，去年前三季度，上述拍卖平台共进行2360余次银行股权拍卖，其中近六成项目流拍。
“如果上市公司陷入困境，问题多多，卖不出去也很正常，以后怎么卖，确实不确定。”对于*ST盛达卖不出去等类似情况华宝信托，一位信托业内人士向记者分析，目前信托公司还不能直接通过借壳上市的方式上市，最有可能的就是引入新的收购方来回笼资金。
不过，也有信托公司受访人士指出，“投资房地产不代表一定会亏钱，我们做了一个项目几年，最后房子升值了，我们也赚了钱。”
最终成功出售的项目大多仍“十分麻烦”。以本报报道的五矿信托某通道风险项目为例，该项目资金用于收购太阳城购物中心物业收益权，项目违约后，五矿信托以受托人身份处置了该抵押物。该抵押物的拍卖处置过程长达半年多，三次未能出售。其间，历经七折、折价，再将标的物从价值41.2亿元的房地产车位变更为30亿元的债权，最终以18.08亿元的转让价找到买主。
上述信托公司高管表示，由于目前国内外经济形势不佳，市场上能一次性拿出几亿甚至几十亿元的买家寥寥无几，市场整体成交并不活跃。同时要求接手者不仅要资金充足，还要有抄底的勇气。
上海一位从事银行不良贷款处置多年的律师告诉本报记者，按照网拍规定，第一次拍卖的最低起拍价是评估价的70%，第二次拍卖可以在上一次起拍价的基础上再打8折，也就是4.6折。
“经过多次拍卖，法院通常会问你是否愿意用资产来偿还债务，如果不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这些财产会返还给债务人。”一位在黄金交易所从事不良资产业务的人士告诉记者，“所以很多时候你只能被迫接管。”
“即使项目顺利，从立项到拍卖、交付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我们的合同有效期一般是两年。”上述律师也告诉记者。
此外，多位受访信托公司人士提到，上述司法诉讼、司法拍卖等常规处置方式难度大、耗时长，信托公司还要面对品牌声誉受损、群体性事件等舆论压力。
处理不良做法的方法有很多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钱追回来。”一位信托公司前风控经理说，追不回来的钱，主要就是赎回，一旦到了诉讼、拍卖的阶段，双方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不过，前述信托业内人士认为，面对一些存在交叉违约、负债较高的交易对手，资金“追回”并不容易，而且在目前的经济形势下，后续烂项目的风险可能较大。
3月17日，银保监会首席风险官、办公厅主任、新闻发言人肖远琪指出，2月份以来，银行不良资产率有所上升，但总体风险可控。标普2月初报告指出，受疫情影响，中国银行业不良贷款规模可能增加5.6万亿元。
2019年以来，信托行业违约风险项目持续增多。应对风险项目有几种常见的方式。据本报记者从信托公司风险管理部了解到，第一，通过以空间代替时间，项目展期缓解融资方的流动性压力。比如，有的信托项目在合同中约定了6个月的处置期。第二，借新还旧，这是一种变相的刚性兑付。比如，通过发行新的集合信托项目，信托公司自有资金或资金池项目资金发放融资贷款，将资金转移到风险项目上，偿还投资者本息。第三，寻找第三方接手或收购重组。
“通常会找第三方来接手或者重组，比如把信托收益权转让给第三方，再由信托公司向其发放信托贷款，获得收益权。”上述信托风控经理透露，也有通过保函、回购协议等方式寻找其他机构持有问题资产，或者通过关联交易转出表外的方式，但问题项目的责任和风险并没有真正转移。
本报记者在调查采访中了解到，在处理信托风险项目的过程中，骗子们耍了很多花招。比如，要求新项目的融资方持有不良项目，作为获得信托贷款的条件。或者在面对资产买家时玩“心理战术”，“安排四五个买家同一天上门洽谈，让司机提前透露很多人会买这个项目的信息，只给每个买家一两个小时的沟通时间。”
“处置不良资产的难点在于如何找到合适的买家。”不过，上述金交所人士认为，信托公司甚至一些银行在这方面并不具备丰富的经验。
上述信托风控经理告诉记者，往往融资方、担保方会给你设置一些�**热绮慌浜铣鍪邸⒐У龋耙蛭盅旱淖什乖谌谧史矫拢闭饣崛媚愫芡诽邸！彼怪赋觯糠值厍谋；ぶ饕逡彩切磐邢钅看χ玫囊桓觥澳烟狻薄�
“抵押、质押是项目的风险控制措施，只会增加对方的违约成本。”上述信托公司高管认为，做项目不能只看抵押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