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出土的西周原始布和空首布：探究古代货币起源与农具演变

洛阳北窑西周墓地出土的西周原始布。

伊川县白源乡福留店村出土的春秋时期空心布币，币面铸有文字，左侧为“朱”字，右侧为“壬午”字样。

铲币古称“布钱”或“布币”，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钱币，今人因形似农具铲子，故称铲币。铲币经历了原始布、空头布、平头布三个发展阶段，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废止。洛阳、偃师、宜川等地北窑西周墓葬中发现的西周原始布，对研究我国古代农业生产工具和货币起源具有重要意义。洛阳出土的空头布是全国品种和数量最为丰富的。

农具进化成为货币

铲币古称“布钱”或“布币”，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钱币。今人因形似农具铲子，故称其为“铲币”。至于它的起源，目前我国大多数钱币学者认为，它是由一种叫“锨”的农具演变而来。之所以叫“布钱”，是因为“锨”与“锨”读音相近。

“这种说法值得商榷。”市文物局研究员、中国钱币学会理事、学术委员蔡云章认为，铲币是从一种叫“钱”的农具演化而来的。之所以叫“布钱”，是因为“布”在我国古代是一种实物货币。铲币出现时，人们仍沿用古称，称之为“布钱”。由于“钱”用途广泛、体积小、便于携带，被当作商品交换的一般等价物进入市场流通，后来演变为货币。

“钱”字最早见于《管子·清中武》篇：“齐未失其铸币，史三年而朝改服。”这里的“钱”即指铲币，“币”即指实物货币布。由于铲币后来成为春秋战国时期最重要的金属钱币，对我国古代货币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此，此后历朝历代的货币，一般都统称为“钱”。

经历三种形态，走向精致成熟

铲币经历了原始布币、空头布币、平头布币三个发展阶段，在此过程中，铲币形制逐渐轻便化铲形币，更便于流通，币面开始铸有文字，寓意更加丰富。

原布是铲子货币的最早形式，在商代中晚期农业经济发达的黄河中游地区开始使用，后来在长期的商品交换过程中逐渐演变为货币。在北窑、洛阳、偃师、宜川等地西周墓地发现的西周原布，不仅为研究古代农业生产工具提供了新的资料，而且对于研究我国古代货币的起源也有重要意义。

孔手布是春秋战国时期周、晋、魏、韩等国铸造并流通的一种青铜钱币，由原始布演变而来。因柄上有长楔形孔（qióng，即斧柄的孔），斧柄可插入其中，故称“孔手布”。洛阳地区出土的孔手布主要见于东周王城遗址和东周墓葬，以及宜川、新安、孟津等地。

平手布是战国时期周、晋、燕、中山等国铸造流通的铜钱，其形制源于孔手布，但比孔手布更小、更轻。后因工艺改良简化，布面改为扁平状，故称“平手布”。平手布表面有文字，为地名或地名加其他文字，但其用途尚不明确。

这三批囤积钱币极具研究价值

在币面上铸文字是中国古代金属钱币的共同特点，洛阳出土的空头布钱种类、数量繁多，币面上的文字尤为丰富，在全国首屈一指。

蔡云章介绍，经初步统计，空头布上的文字有210余种，大致可分为数字、干支、吉语、地名等。但由于这些文字大多都是单个字，因此很难确定其具体含义。

1970年12月，伊川县白原乡富留店村出土一件镂空头布罐，共计753件。从盛放镂空头布的陶罐的形制和纹饰来看，该陶罐应为春秋时期的器物，镂空头布的埋葬时间也应在这一时期。这批镂空头布币表面的文字较为丰富，币面上的“壬午”、“齐”、“辰”、“希”、“礼”等十余个文字，在以往发现的镂空头布币上从未见过。这次发现为研究中国古货币文字提供了新的资料。这些文字笔画纤细挺拔，书写风格为草书，与当时钟鼎礼器上的保守庄重的文字有很大不同。 有可能它们是当时人们常用的字符。

除此批空头布外，洛阳还发现过两批空头布。1966年10月，潺河回族自治区潺河回族乡马坡村群众捐献了孟津县后海子村（现孟津县朝阳镇朝阳村）出土的72件空头布。1971年3月，文物工作者在新安县磁涧镇油掌村发现401件春秋时期的空头布。这些空头布被盛放在陶罐或器皿中。

铲币的流通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象。“在春秋战国历史上，洛阳不仅是当时国家的政治中心，也是繁华的商业中心，这三批空头布遗址的出土，与当时洛阳的商业发展息息相关。”蔡云章说，当时伊川是洛阳通往南阳的门户，新安是洛阳通往关中的故道，孟津是洛阳北上渡黄河的渡口。这些重要交通要道上钱币的存放，也体现了史实。

（记者李英博/摄）